她是我姊姊  每當我看著弟弟馬修,我多麼希望他仍然是從前那個經常纏著我,把我拉到屋外,乞求我跟他玩棒球、幫他蓋房子,或到溪邊幫他抓蠑螈的可愛小男孩。那時候的馬修很崇拜我。我曾經是他心目中的英雄、大姊姊,以及最好的朋友,然而現在一切都變了。   這幾天,馬修不像平常那樣跟我們徒步旅行,他選擇留在家裡打電話跟朋友聊天。我們在玩足球時,他拒絕俯衝搶球,因為他不想弄髒名牌牛仔褲;當我開玩笑地酒店工作輕拍他的頭,他會對著我大吼,深怕我弄亂了他精心整理的髮型。   我當然知道他總有一天會長大,我只是不希望他改變得太快。馬修的改變比我想像的還快,他好像一夕之間就變成了青少年。馬修不再圍繞著我,我已經不再是他的中心。我很難面對這個事實,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因應他的改變。   在馬修七年級那年的春天,我找到了答案。當時馬修計劃跟學同參加一個為期一週的戶外研習營,我一向都很關注馬修的學校生會場佈置活,也很喜歡小孩子以及野外活動,於是我就自願陪他們一起去。   研習營的第一天,我跟馬修以及他的幾個朋友在玩接球遊戲。正當我們高興地來回投擲橄欖球時,幾個年紀稍長的男孩朝我們緩慢走過來,然後搶走了我們的球。那些男孩顯然也是來參加研習營的,他們穿著打扮很流行,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,好像我們占領了他們的地盤。他們很快就加入我們的行列,而且打算進行一場比賽,看誰比較厲害。   如果事情發生在借錢一年前,馬修應該只會靜靜地站在一旁,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些「無禮」的男生。但是現在不一樣了。從前那個害羞的小弟弟,現在動作敏捷迅速,誇大的姿勢逗得大家開懷大笑。我真不敢相信他會有這樣的轉變。   接下來這一個星期,我很少看到我弟弟。在自助餐廳吃飯的時候,他會坐在最多人的那一桌,他們的笑聲很大,都是穿著打扮很有運動風格、很流行的青少年。 此外,我弟弟經常是大家注目的焦點,因為他會在夥伴面網路行銷前用玻璃杯疊金字塔、表演如何將吸管裡的捲紙吹出來。他是一個滑稽的小孩,研習營裡的每個人都認識他,而且喜歡他。因此,很快地大家都知道我是「馬修的大姊姊」。   我為他感到高興,真的。我的弟弟生平第一次有這麼多朋友。不過老實說,我的內心有一點生氣,我覺得自己好像是一隻被他丟棄的舊鞋子。是我教馬修如何將吸管裡的捲紙吹出來,也是我教他如何玩橄欖球;在他的生命中,每個重要時刻都有我陪伴。然而,融資所有這一切似乎突然都不重要了。   我的心中嘀咕著些事。   研習營的最後一天傍晚,當我要回去自己的小木屋時,馬修向我跑過來。「克莉絲蒂娜!」他大聲叫,「我們要打橄欖球,妳必須參加!」   我驚訝地看著他。「你確定要找我去?你不怕我丟你的臉?」我問。   「不會啦,妳儘管打球就是了。」他面帶微笑地說。   於是我跟著馬修走向球場。他所有朋友都等在那邊,當他們看到我,有人開始大笑。其中一個保濕面膜男孩說:「我以為你會找到一個真正的球員!為什麼要找一個女生?」   「她是我姊姊,她真的很優秀!」馬修回答。   「喂,女生!妳知道這是什麼嗎?」另一個男孩說,接著把橄欖球拿到我面前兩英吋的地方。   「當然,」我露齒而笑,然後開玩笑地把拳頭推向他的鼻子,「那你知道這是什麼嗎?」   有一些男生在竊笑。接著我們就準備比賽了。   很不幸地,我跟馬修不在同一隊。不過我還是很想多拿幾個觸地得酒店工作分,好證明馬修對我的信任是正確的。   然而,我一直都沒有機會得分,因為我們這一隊的男生根本就不把球傳給女生。事實上應該說,他們根本就不讓我接近球。這可能是我參加過最令人沮喪的球賽,如果不是為了馬修……。   當馬修知道發生什麼問題時,他立刻為我伸張正義。他對著朋友大聲說:「好啊,你們不把球傳給我姊姊,這樣我們這一隊肯定不會輸!你們不知道我姊球技有多好!」 還對自己的隊友說:「嘿,幸好室內設計你們不是在我姊姊面前進攻,否則她早就搶到球,觸地得分了!我們這一隊運氣真好,你們沒有把球傳給速度最快的人!」接著他一次又一次,在比賽過程中,弟弟一直維護著我。雖然馬修也想跟他們站在同一陣線,雖然他也想跟他們一樣表現得很酷,但是他用實際行動證明我比這些還要重要。「她是我姊姊。」他很驕傲地說,而且令我訝異的是,他不斷重複這句話,即使我沒有辦法觸地得分成功。即使他的朋友笑他,他還是驕傲地賣屋聲稱我是他姊姊。   那天晚上我了解到,我不必擔心弟弟成為一個青少年,因為我不會失去他。也許我們之間的關係會隨著時間而產生變化,但是我們的姊弟之情永遠都會很堅固。馬修證明了一件事:他會永遠關心我,不管發生什麼事。我很驕傲自己是馬修的姊姊。 克莉絲蒂娜.道森(Christina Dotson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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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國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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